• 【中国的经济改革是个很有意思的研究对象。这篇文章有些独到的观点。】

    作者:郭玉闪  来源:《经济观察报》2008-06-16

    比较优势定理是被神化了的经济学定律,是经济学家在“事后”总结出来的规律,依我看,就是一个永远不会错的马后炮。

    从市场的经验看,几乎没有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敢说他在创业之始就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比较优势,所以最后才成功的。因为世界是不完美的,而且总是存在不确定性,所以市场上的成功,都有赌对风险的因素在里面,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背后可能是成千上万个失败的企业家。事后看,当然可以说,这个最终赢取市场胜利的企业家发挥了相对于他对其他企业家的优势,但是在所有这些企业家进入市场竞争之前,是没有这样的结论的。

    经济学家当然可以当事后诸葛亮,说柳传志的成功是发挥了做电脑的比较优势,国家总理的成功是发挥了做政治家的比较优势,可是对于当事人的事前选择来说,这样的定理毫无意义。

    同样,对于一个国家,在它选择如何发展时,也没法借用这种理论来指导。说中国人在开始改革阶段只能靠最低级的出卖廉价劳动力来获利,显然低估了中国人的经商禀赋。要知道,即使是在清朝这样一个中国劳动力更低廉的时代,中国人也能把钱庄、票号这样的“高端”产业开到全世界。而且,在全球化时代,也不是所有的后发展国家都采取了重视劳动力不重视智力的发展政策。印度就是一个例子,它有非常高端的软件行业。中国人在三十年的改革里,虽然仗着人多,把劳动力密集型的低端产品卖到全世界,但是在基础学科、高技术的行业里却很落后,这和林毅夫的比较优势治国理论有直接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从八十年代开始,最聪明的一部分中国人都在往美国集中,直到二十多年后才慢慢回流,如果国家领导人不接受“后发国家要依靠廉价劳动力来优先发展的比较优势理论”,这种人才流失是可以减缓的。

    另外,说计划经济是赶超战略内生而出的,则纯属妄言。首先,即使中国现在在搞市场建设,也依然有赶超的 “野心”,每年的全世界GDP排名就是一个例证。所谓后发优势,那也是前头有一些先发国家在等着。这都是比较,都是要赶超的目标。林毅夫现任世行副行长,只要仔细考察其他国家,比如非洲或者拉美,就会发现,绝大多数国家都在赶超,甚至中国都是他们赶超的对象,可是也没见这些国家就都开始搞计划经济了。其次,中国以前搞的也不是计划经济,这一点秦晖早有分析,我们搞的其实是“命令经济”,与苏联式计划经济有很大不同。计划经济需要很高级的技术人才,通过很复杂的计算才能完成,中国五十年代后的经济发展策略,完全在决策者的感性支配下运作,本质上,是一套军事动员体制,这套动员体制可以让政府掌握所有的资源,同时杜绝任何不同做法。

    中国的经济改革成功的地方,从一开始就不是政府指导出来的,更不是事后怎么说怎么有理的比较优势理论指导出来的,而是被民间一步一步“逼”出来的,这方面周其仁说的最明白。他说,中国的改革能发生,根本原因是由“人力资本是主动资产”这一条道理决定的,也就是说,如果制度不对,人们可以选择不出力、不动脑筋,而且,人们要过好日子的欲望会让他们选择一切机会来发展,即使是只能出卖劳动力或者甚至卖血。即使是这样艰难的开始,由于中国人的坚韧与生命力,整个中国的改革局面也慢慢展开了。这个过程和比较优势毫无关系。

    中国在经济改革后为什么率先表现得好的是一些低端的产业,这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国家根本不允许民间进入一些比较重要的行业。中国经济发展的机会和成就,数数看,有几个不是民间用了很大代价杀出来的?这一切也与比较优势理论没有关系。这个理论,忽略并抹杀了中国人在推动制度改变上的艰难代价,而将经济改革的成功归结于一个所谓的比较优势战略,这种论述不是客观和负责任的。

  • 摘自wiki。

    在经济学和商业决策制定过程中,会用到“沉没成本(Sunk Cost)”(或称沉淀成本)的概念,代指已经付出且不可收回的成本。沉没成本常用来和可变成本作比较,可变成本可以被改变,而沉没成本则不能被改变。在微观经济学理论中,做决策时仅需要考虑可变成本。如果同时考虑到沉没成本(这被微观经济学理论认为是错误的),那结论就不是纯粹基于事物的价值作出的。

    举例来说,如果你预订了一张电影票,已经付了票款且假设不能退票。此时你付的价钱已经不能收回,就算你不看电影钱也收不回来,电影票的价钱算作你的沉没成本。

    当然有时候沉没成本只是价格的一部分。比方说你买了一辆自行车,然后骑了几天低价在二手市场卖出。此时原价和你的卖出价中间的差价就是你的沉没成本。而且这种情况下,沉没成本随时间而改变,你留着那辆自行车骑的时间越长,一般来说你的卖出价会越低(折旧)。

    大多数经济学家们认为,如果你是理性的,那就不该在做决策时考虑沉没成本。比如在前面提到的看电影的例子中,会有两种可能结果:

    付钱后发觉电影不好看,但忍受着看完;
    付钱后发觉电影不好看,退场去做别的事情。
    两种情况下你都已经付钱,所以应该不考虑这件事情。如果你后悔买票了,那么你当前的决定应该是基于你是否想继续看这部电影,而不是你为这部电影付了多少钱。此时的决定不应该考虑到买票的事,而应该以看免费电影的心态来作判断。经济学家们往往建议选择后者,这样你只是花了点冤枉钱,而选择前者你还要继续受冤枉罪。

     

    损失憎恶和沉没成本谬误
    很多人对“浪费”资源很担忧害怕,被称为 “损失憎恶”。比如说很多人会强迫自己看一场根本不想看的电影,因为他们怕浪费了买票的钱。这有时被叫做“沉没成本谬误”。经济学家们会称这些人的行为“不理智”,因为类似行为低效,基于毫不相关的信息作出决定错误的分配了资源。

    这些思考可能反映了对衡量效用尺度的不统一,因为这种衡量对消费者来说是主观且独特的。如果你真的预订了一张电影票还发现电影确实不对你胃口,你可能会等到散场再走,你觉得你保存了脸面,这也是一种满足。如果你中途退场,陌生人会发现你的判断失误,这可能是你想避免的。你可能从给电影找茬中得到些娱乐,并对自己的鉴赏结果感到自豪。或者你觉得有足够资格在其他人面前批评电影。

    沉没成本的概念在分析商业决策时候会被用到。一个常见的沉没成本例子就是宣传品牌的促销。这种情况经常引致不能被正常消化的成本,它不是典型的可能降低品牌含金量换来销量的方式(除非执行退出市场策略)。在做将来投资、销售或广告决策时,仅应考虑未来的可能性,不能因为最近大笔广告投资而便宜行事。

    沉没成本谬误有时也叫“协和效应”,指英国和法国政府继续为协和式飞机提供基金的事,而当时已经很显然这种飞机没有任何经济利益可言。这个项目被英国政府私下叫做“商业灾难”,本就不该开始,当时也就要取消了,但由于一些政治法律问题两国政府最终都没有脱身。

     

    何时应考虑沉没成本

    虽然沉没成本不能被改变,但有时候也应在作决定时考虑它。例如,有一门考试,如果花50个小时复习就能通过。有个学生已经复习了49个小时,这时有人邀请他去出去玩。那么这个学生可能会想:“如果我去玩,就会不通过,可是如果我再复习一个小时,就会通过,所以我应该继续复习。”这个学生已经花费掉的49个小时是沉没成本,因为无论他选择去玩还是继续复习,这些时间都已经花费掉了。可是,这49个小时的存在决定了最后一个小时的价值,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学生完全没有复习,那么他无疑会选择出去,因为“无论我是不是复习这一个小时,我都不会通过”。这一点是在运用沉没成本时应该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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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本普及博弈论的通俗读物,本书可谓做得很好了。尽管我认为它太通俗了点。但它的定位大概就是如此,从书名就可以看出。

    不得不承认看罢此书,魅力没有原先我想象的大。原因或许是我已经看过不少了,对我来讲没什么新内容。案例并不多新鲜,游戏也不觉得多有趣。当初看目录觉得会有一些更深入的内容的浅显讲解最终发现只有浅显讲解貌似没有深入内容……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本书对于未学过博弈论、一知半解的、甚至没接触过经济学的读者来说无疑是一本极好的入门书。关键是,相当通俗。不单单博弈论,他把一些经济学思想都附加简单介绍了。我会向不少人推荐这本书的。

    至于随便哪个学过微观经济学的,此书意义并不太大(没有不尊敬的意思)。除非有人无趣到只会数学公式不懂得应用的。至少我不是。当然最好的情况是你到书店去翻看看,兴许你觉得受益匪浅呢,毕竟是本好书。

    顺便说一下,大家不要去看“白波”编著的相关博弈论书籍,都是抄的,还有错误。

  • 之前曾经发表过一些观点,表达的都比较直接。如同这世上其它许多事情一样,问题并非都那么简单。

    1。资本主义 vs 社会主义

    很长时间内我都认为,资本主义是可以改良的,从而不断发展下去,而社会主义是一种选择,兴许更好的选择,但不是必然的,因此,共产主义也不是必然的。现在我不这么看,我觉得一切都很难讲。之前认为资本主义未必劣于社会主义,纯粹是因为人家更发达,各种方面。然而后来忽然悟到,人家马克思所谓的社会主义,比现在欧美国家还发达呢。中国目前还处于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自然有太多的不足,但这不能作为我们评判的标准。究竟哪种制度更好,这里面有一些更深的内容,我相信马克思研究的比我多,所以,现在我的观点是,我们走着瞧,不要轻易下定论。

    2。共产主义

    我之前始终认为共产主义虚无缥缈,而且我从各个方面都思考过相关的问题,从基本的逻辑推论到自然界的竞争法则等等。现在我的想法是这样,马克思是伟大的思想家,你不能在研究比别人少的情况下轻易否定别人,至少你得先把人家的学问弄懂才行。不过有一点我仍然坚信,马克思也是人,他无法预言未来,他甚至看不到今天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所以马克思所描述的共产主义并不是绝对的,就算我们最终会实现共产主义,就算那是真正“完美”的社会制度,也有很多内容是需要在理论上不断修正并实践的。这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

    3。市场经济 vs 计划经济

    我之前一直倾向于市场经济制度。从感性认识上实行市场经济的国家大都比我们发达,而我们也确实从计划经济中获得了不少失败的教训。从理性上说,通过西方经济学的学习,在理论上论证了市场经济的效率最大化。但今天我要说,问题并非那么绝对。有几个理由。首先任何理论都有其基本假设,市场经济效率最大化的假设中有许多并非足够准确(虽然就目前而言算是基本合理),它以每个经济人的利益最大化为目标,但现实中有很多事情并不能够以个人利益最大化来解释。其次凯恩斯不也提出国家应该实行宏观调控?这里头最直接的理解就是,计划经济也是有用的。所以我们应该更客观一点,就事论事,而不用去单纯地讨论市场经济好或者计划经济好。

    4。马克思经济学 vs 西方经济学

    其实,“西方经济学”这个词是中国人发明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区别于马克思经济学。之前我一直认为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基本已经过时,而“西方经济学”才是真正有用的,我们现在真正需要的。应该说,经济学是没有分什么东方西方的,只不过是有不同体系,不同理论。而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在国外并不是没人研究,只不过人家的理论发展了,形成了现在的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体系。所以我觉得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是落伍于时代的。现在我的想法基本也是这样,但有一点不同。“西方经济学”确实更实用,甚至在社会主义的中国的今天也是如此,但它未必没有局限性。“西方经济学”不断发展,但有些基本假定是很难突破的,也许有一天就会成为瓶颈,到那时,我们或许就需要马克思的经济学。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之所以落伍,只不过是因为它没有得到发展罢了。不同体系的两个东西,你并不能简单的说谁好谁坏,只能说在什么情况下,哪种更适用。

    5。Google vs 百度

    这个话题与上面几个话题差的比较远。我一直更支持google胜过baidu。但不得不承认有时还是得两面开工,多一个竞争多一个存在还是挺好的。前阵子我骂百度,它确实值得骂。但是不能骂过了头,让情感替代了理智。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google也并非完美,比如有时候用图片搜索的时候会挂掉不能进,持续几分钟――当然,完全有可能不是google的责任。但是,问我现在的首选?google。毫无疑问。百度还差很多。